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
江阴保卫战是中国海军史上最惨烈悲壮的战斗
邹鹏辉
★核心理念 江阴保卫战是抗日战争期 间中日唯一一次大规模海军战役，也是抗日 战争中最惨烈悲壮最豪迈动容的海上战役。 中国海军将士浴血奋战，军民联手阻击，虽 以惨败告终，但争取了时间，彻底粉碎了日 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计划，为坚持 长期抗战起了重大作用。
★倡导方式 通过江阴保卫战军民联手 拼死抵抗的史实，进一步树立“国家兴亡， 匹夫有责”的强烈责任意识，以及振兴中华 的历史使命感，同时进一步体验历史记忆对 民族振兴、国家振兴的重要意义。
★行为习惯 通过史实，警示“落后就 要挨打”的道理，必须坚持军民融合，强化 国防力量。历史再次证明， “军队打胜仗， 人民是靠山”、 “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 下谁能敌”。
★典型实例 沉船封江。
“历史从来不是在温情脉脉的人道牧 歌声中进展，相反，它经常要无情地践踏 着千万具尸体而前行。”透过锈迹斑斑的江 阴要塞古炮台遗址，我们得以窥见70年前 发生在这里的那场异常惨烈的战事一二，明 史以知耻，知耻而后勇。江阴保卫战是中日甲午战争之后海军的第一次对外大型动员， 中国海军以贫弱的装备、落后的战术战法对 抗当时世界排名第三的日本海军，选择以无 比惨烈的自沉方式构成江阴封江防锁线，配 合了陆军在华东的作战，前后历时108天。 此次战役以中国海军主力悉数在江阴覆灭告 终，守军东北军第112师伤亡官兵一千数百 人，却有效阻止了日军循长江而上侧击上海 前线的中国陆军侧翼的作战计划，击毙日军 3000余人，伪军5000余人，摧毁坦克数十 辆，达到了牵制日军西进并消耗兵力的预期 目的。期间中国军民尤其是中国国民党海军 将士们宁死不屈的精神、英勇顽强的意志值 得我们后人敬仰。法尔肯豪森将军曾把江阴 海战评论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我所 见到的最激烈的海空战。”①当时的《密勒 氏评论报》指出：“中国海军军人特具的性格、 所表现的沉着英勇和誓死牺牲的伟大精神以 及他们破釜沉舟的做法，这是值得世界上任 何国家所效仿的。”
一 、历史背景
江阴属吴地延陵，战国时是春申君黄歇 采邑，故名“黄山”,黄山位于距城区2.5 公里的长江边，坐拥长江下游最狭窄的江段， 北扼长江、南控太湖，素有“江海门户”、“锁航要塞”之称，是一座江防古城。早在春秋 时期，吴国在此筑起烽火台；南北朝时期直 至南宋，已成为“远近舶胪相继，四方市客 不绝”对外通商的重要口岸，是当时中国第 一批沿海设置市舶司的港口。清康熙年间始 筑炮台，经道光、同治至光绪，炮台已初具 规模，成为完整的要塞炮台群，控制着1500 米宽的江面，后来成为北洋海军在华中的主 要锚泊地。所以，历朝历代，江阴均为兵家 必争之地，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誉。 1935年，江阴要塞也就成为长江的大门，被 列为锡澄国防线防务重点，成为京沪国防工 事地带的陆海军布防支点。设有黄山炮台、 东山炮台、西山炮台、鹅山炮台、萧山炮台 等五个炮台及工兵连、通信连、守备营，共 拥有150毫米以上重型榴弹炮19门。
从穷兵黩武的日本方面来说，早在明治 维新时期就迅速走上了扩张侵略的军国主义 道路，并制定了以中国、朝鲜为主要侵略对 象的所谓“大陆政策”。20世纪初叶，在中 国东北扩大殖民势力，屯驻关东军，设立殖 民机构“南满铁路公司”,把东北作为对中 国殖民扩张的基地。一战后，日本企图通过 加紧掠夺中国、朝鲜和其他亚洲国家，摆脱 政治、经济危机，在“东方会议”上对侵略 中国问题进行了精心策划。1931年9月18 日，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对我国东北 发动突然袭击，3个多月就占领东北全境。 翌年日军进攻上海(一 · 二八事变),并攻 占大片华北土地，威逼平津，又在东北建立伪“满洲国”、在华北搞所谓“自治运动”, 妄图长期占领这些地区。1937年7月7日发 动“七七事变”,从中国东北和朝鲜抽调2 万多军队和百余架飞机投入华北地区。7月 17日，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制定了《在华北行 使兵力时对华战争指导纲要》,日本政府决 定动员40万兵力，妄图用武力灭亡中国。 日军大肆进攻的隆隆炮声震惊了全中国，也 震撼了长江之滨的江阴古城。
从国际来看，美国当时对中日战争所持 的基本态度是：一、避免卷入；二、保护(在华) 美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和权利。显然，美国 当时推行的是中立主义政策，对日本侵华的 谴责和对中国的同情，都只是停留在口头上。 尽管美国民间出现了要求制裁日本和支援中 国的强烈呼声，但政府当局并未采取什么实 际行动。淞沪战争期间，中国与苏联签订了 《中苏互不侵犯条约》,以及从苏联获得军 事援助。中苏两国在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上 有着巨大差异，但在对付毗邻各自国土又极 具强烈侵略扩张性的日本这个问题上，两国 有着共同的利害关系。从中方来说，联苏制 日是南京政府外交战略的极为重要的一环， 在各大国中唯有苏联拥有在东亚对日本的行 动进行迅速干预的力量，这无疑是对正在艰 苦抗战的中国的一大声援。
二、海战经过
(一)第一个阶段，防御阶段(1937年 7月19日— 1937年8月中旬)
当时，江阴县作为京沪铁路与长江江防的中枢、江防作战中的总枢纽，日军高度 重视江阴要塞的战略地位，其战史指出“战 争开始后，中国将海军主力置于江阴要塞掩 护之下，不仅阻碍南京方面的空中作战，且 以靠巡洋舰平海、宁海威胁我军沿长江下游 行动的大舰艇，因此第3舰队司令部认为无 论是出自空中作战或封锁作战，均需将其歼 灭。”日军把江阴要塞作为越过长江防线、 大肆直驱下关的极其重要突破口，长谷川清 司令长官准备使用整个第2联合航空队扫平 江阴要塞和海军舰队。蒋介石一方面要把江 阴作为屏障，“关闭”长江，打击已进入江 阴以西的日本已有军舰，实施“关门打狗”, 另一方面，阻止日本军舰继续向西攻击和首 都南京，另一方面，封江可以打击游弋的日 本海军陆战队，截取想要撤退的日本侨民作 为人质。在这种情况下，1937年7月19日，
日军侵略者空袭江阴县，在东南乡学社投掷 一枚炸弹，揭开了江阴保卫战的序幕。②
淞沪抗战爆发以后，日机对驻守江阴的 国民党海军舰队发动空袭，遭到江阴要塞炮 火的猛烈攻击。此时，南京国民党政府颁布 《第三战区作战指导计划训令》,发出沉船 封江指令： “以闭塞吴淞口，击灭在吴淞口 内之敌舰，并绝对控制其通过江阴以西为主， 以一部协力于各要塞及陆地部队之作战。” 于是，时任海军部部长海军一级上将的陈绍 宽指挥海军第1、第2舰队主力向江阴集结， 49艘军舰进入长江待命，两日内完成所有航 标破除作业。此后.舰龄较大的一批清代遗留旧舰与各民间轮船公司征集的20艘轮船， 在福姜沙就位，同时自沉以构成江阴长江封 锁线。
由于水流湍急，第一批下沉作业被冲离 理想位置，海军部又征用3艘民轮和缴获的 8艘日籍趸船被先后拖至封锁线凿沉，又紧 急征用民用小船、盐船185艘，载满石子填 入封江线，共使用石子30.94万立方英尺、 合65020担。此次自沉老旧军舰及商轮43艘， 合计吨位63800余吨。③这是中国海军史上 最大规模的一次集体自沉，以这种笨拙、无 奈而又惨烈悲壮的方式阻止日军逆江而上。
(二)第二个阶段，相持阶段(1937年 8月16日 — 1937年10月底)
此后，日侦察机、轰炸机不断飞临江阴 上空，12架日机飞跃要塞直扑中国海军舰队， 江阴要塞与第1舰队向日机猛烈射击。日军 第3舰队司令长长谷川清转而出动第2联合 航空队和海基的第2航空战队“加贺”号航 母执行任务，以部分舰载攻击机牵制炮台， 主力进攻“平海”舰和“宁海”舰。9月20日， 日机对宁海、平海两舰投弹5枚，但全部落空。 21日，日机第12舰队分两队以队形和数量 对江阴进行密集的低空水平轰炸，江阴各舰 与要塞防空火炮猛烈射击，但由于缺乏经验 与水平，未击落任何日机。日机第1个编队 渐渐进逼并降低高度，拼命维持队形，冲到 了舰队上空。第一批20公斤炸弹落在平海、 宁海舰之间，破片造成甲板人员及装备极大 损失.平海第2高射炮殉职、舰尾受创。紧接着木更浸航空队的6架96式陆攻，再次 对宁海舰发动轰炸，中方以长距离的密集弹 幕打乱日军编队，日机因躲进云层无法辨识 宁海舰目标，在一番轰炸无果后完全退走， 结束了连续四次空袭。
后来，日机改变战术，先由数架侦察机 在江面上空盘旋侦查，大批飞机随机蔽空而 来，向中国海军主力舰轮番轰炸。中国全体 官兵坚守炮位，全力还击。平海、宁海舰两 艘主力舰最终被集中攻击后沉没。随后，逸仙、 建康舰、楚有号炮舰、青天号测量船、湖鹏号、 湖鹰号鱼雷舰、江宁号、绥宁号炮舰等，均 先后被日机炸沉。至此，持续两个多月的江 阴海空战以国民党主力第1、第2舰队覆没， 日军毁伤飞机18架而告终。④
(三)第三个阶段，决战阶段(1937年 11月初— 1937年12月8日)
11月13日，上海沦陷，江阴成为长江 大门，与无锡、苏州、常熟、福山组成沪宁 线上的最后防区。伴随着中国的马奇诺防线 之吴福线失守，大量中国军队撤向锡澄线。 江阴一线集聚江防集团军四个主力师，以江 阴黄山要塞为活力据点，实施有力防御。日 本第10军继续向无锡、湖州推进，大批日 机开始猛攻江阴炮台，加上苏锡常国防线工 事无力，苏南战况急转直下。25日，日军左、 右翼在无锡周山浜破城而入，锡澄国防线南 部重城无锡失陷，日军开始由锡澄公路向江 阴要塞背后进攻。同时，日军第3舰队集结 了第3水雷战队、第11水雷队与第11扫雷队组成攻击舰队，准备打通江阴封锁线，从 水路攻打江阴，至此，江阴要塞成为腹背受 敌的孤军。
在遭到江阴要塞新炮德国克虏伯的顽强 抵抗后，从锡澄线突破而来的日军不得不暂 时放弃试图摧毁中国军队火力点黄山炮台的 计划，在无锡以北集结，向江阴花山阵地两 翼运动。随着江阴花山、峭岐、青阳镇的相 继失守，日军开始组成集成骑兵队向江阴县 城侧方迂回，中国第112师霍守义师长将师 预备队第672团调入县城，使336旅在县城 西南构成一道长纵深阵地，抱着死守到底的 决心与日军激战，阻止日军进攻要塞。
从江防方面来说，日本海军驶入江阴封 锁线之外锚泊，炮击要塞，中国以要塞丙台、 远程各炮与甲台构成对江面从张黄港到封锁 线的江面封锁纵深，向陆地方向回转，支持 陆军作战，萧山甲台击中日舰莲号，开启了 江阴要塞与日本海军直接交战的第一仗。紧 接着江阴定山、花山阵地的相继失守，守军 伤亡惨重，江阴城防战进入最惨烈阶段。第 112师仍雄斗不休，使江阴要塞区发挥阻敌 力量，留出足够时间让首都卫戍总部能从容 布 防 。
12月1日，日军重新编组由战队主队、 掩护队、扫雷队、警戒队、协力部队组成第 11战队，向江阴要塞发动最后猛攻。由于广 德、溧阳相继失守，江阴成为了孤城，统帅 部命令要塞弃守突围，唯许康司令力争死守。 经过昼夜激战，许康司令仍指挥炮兵继续作战，向江阴夏港、云亭镇两个方向猛烈炮击， 以掩护陆军部队突围，要塞官兵坚守炮位直 至日军突入江阴县城逼近要塞的最后一刻， 最终含泪将两架昂贵的英国造6公尺基线实 体目视测远机拆除，砸烂两架美国进口探照 灯，炸膛大炮，用硫酸注入克虏伯销毁。
12月2日，江阴要塞失守，标志着第二 道国防工事锡澄线全部突破。10天之后，著 名的南京大屠杀开始。抗战期间的江阴人民 遭受日军侵略，蒙受巨大灾难，据不完全统 计⑤,全县被毁房屋3.4万间，被强征各类税、 捐及其他财务损失总之3900万元(法币), 被日伪掠夺物资有米600万石，棉花100万 担，茧丝200万担，布100万匹，其他物资 200万元，各工厂悉数遭到破坏，沿江仓库 煤栈、油库被大肆劫掠，人员死难近2万人。
此次中日海战，中国海军以第1、第2 舰队主力全灭为代价，在江阴封锁线死守近 3月，直至战役结束，日军始终未能达成巡 长江而上侧击上海前线的中国陆军侧翼的作 战目的，海军将士以惨烈的牺牲拼死掩护了 上海前线70万陆军兄弟的脊背⑥,不仅阻遏 了日军沿长江西进的企图，而且保护了长江 下游军政机关、工矿企业向四川大后方的安 全转移，为国民政府以空间换取时间之持久 抗战的最后胜利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三、几点启示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在纪念世界反法 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之际，江阴保卫战的 隆隆炮声留在了血泪交织的昨日历史中，然而中国官兵在共同抵御敌寇的过程中，所爆 发出的保家卫国、众志成城的顽强斗志、智 慧汗水却是那样珍贵和令人动容。这对新时 期的我们反思历史、展望未来有着深刻的教 育启示意义。
启示一：战斗精神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指出：培养战斗精神， 是军队战斗力的一个重要因素。军队要能打 仗、打胜仗，固然要靠战略战术，要靠体制 机制，要靠武器装备，要靠综合国力，但没 有战斗精神，光有好的作战条件，军队也是 不能打胜仗的。在保卫江阴的抗战中，虽然 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中国官兵凭着一股 血战到底的狠劲，硬是死撑了一个月之久， 中国海军悉数覆没，但虽败犹荣。德国顾问 曾感慨说： “这是一次世界大战后，最为激 烈也最为奇特的一场海战，创造了世界海军 史上的奇迹。”比如海空交战中，宁海号舰 长负伤以后，副舰长接替指挥，航海官林人 骥等当场阵亡，枪炮官陈嘉浔等包扎伤口坚 守战位，见习官孔繁均见高射机枪手负伤便 迅速补位，直至枪支架被炸断，枪炮官刘馥 端起机枪扫射，直到手掌被烧伤骨头全露。 花山战斗中守军的一个无名战士，独自隐蔽 在小桥后击毙10余名日军，直至被炸翻， 狙击手的枪声才停下来。花山战斗至最后关 头，弹尽援绝，营长下令吹起冲锋号，全营 官兵大吼着“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向日寇扑杀，该营官兵大部殉国。战后第13 师团用以掩埋日军尸体的临时墓地，由大洋桥东岸至王庄村，埋了一地有余。⑦江阴要 塞奋战到最后一刻，日军第11战队虽然得 到陆军报告已攻克江阴，但仍有不息的激烈 炮声，部分炮兵在要塞撤退后仍自发对日寇 进行炮击，可见江阴要塞守城的决心。中国 近代海军史专家、海军指挥学院教授史滇生 谈起这场战役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古今 中外，战争无数。倚强凌弱的、以弱胜强的、 不战而败的、屡败屡战的，不一而足。战争 用鲜血和生命昭示我们，无论胜负，战斗精 神是至关重要的。所谓三军可夺帅，匹夫不 可夺志也，江阴保卫战中，中国国民党海军 官兵拼死抵抗、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永远值 得我们后人景仰和追忆。”这对于当前军开 展核心价值观教育尤为重要，我们必须从做 好军事斗争准备、有效履行历史使命的高度， 增强抓好战斗精神及核心价值观培育的紧迫 感责任感，始终保持我军特有的“精气神”, 真正锻造一支威武之师、虎狼之师、胜利之师。
启示二：军队实际战斗力的提升是关键。
黄海海战失利，李鸿章的结论是“彼国 军械强于我，技艺强于我”。海军，是我国 拥有18000多公里长海岸线的大国生命所系。 江阴保卫战之时，日本海军位于世界第三， 拥有包括10艘战列舰、4艘航空母舰、33 架巡洋舰在内的285艘舰艇，计115万多吨， 此外还有海军飞机800多架，包括独霸全球 的日本海军航空兵“九五式水上侦察机”在 内的精锐空军。中国海军仅有中小舰艇130 余艘，计6.8万余吨，甚至还不如几十年前的北洋水师。在如此悬殊的装备实力对比之 下，中国海军高层阻绝日军入江的具体战术， 却是一种最为昂贵而又笨拙的方法：沉船封 江。在迫击敌机战中，中国守军用重机枪和 高射机枪对空开火，无异于以匕首和长枪对 戟，虽然也击落了好些敌机，但缺点暴露越 来越明显。平海、宁海、应瑞、逸仙四舰与 要塞防空火炮涉及过程中，虽然理论上主炮 能以大仰角进行防空，但局限于中国海军节 约弹药的传统和操作技术的不成熟，没有实 际尝试的经验，面对低空密集的敌机依然无 法有效射击。据《参考消息》报道：66岁的 山内敏秀是日本海上自卫队前军官，官至一 等海佐，指挥过海上自卫队精锐的潜艇部队， 也被称为是日本了解中国海军“第一人”。 他对航海的认识是，无论海洋情况如何，即 便有大风大浪、情况危险，他的潜艇或战舰 也能与大海“成为朋友”。他说：“中国也 在训练，但仅练习技术是不够的。不管出现 什么情况，你要征服大海来作战。”可见， 军队战斗力是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这 对于习主席对军队提出的“能打仗、打胜仗 是强军之要”的总要求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 意义，不仅决定于武器装备，还决定于军队 的指挥、训练、战略和战术，为新时期军队 斗争准备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
启示三：军民抱团是抵御外敌的基石。
随着抗日运动扩展为全国规模的群众运 动，爱国主义精神与国家意识空前高涨，促 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和全民族抗战局面的形成。淞沪会战之后，军委会以第5 军兼军长张治中将军负责指挥国防线驻军， 张将军以第87师、88师进驻苏锡常国防区 备战构工。其中，第87师驻扎江阴，师长 王敬久将军驻节江阴县党部，师政治部杨纵 华上校主持开办花山民防干训班。民防学校 战前轮训5万余人，为战时体制提供了大量 正规军兵源。在江阴保卫战中，上海回乡工 人、江阴爱国青年、进步学生共赴国难，江 阴城乡各地涌现许多读书会、救国会、抗敌 后援会等各种抗日救亡组织，进行抗日救亡 宣传活动，为江阴抗日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除了东线守卫战(国民党广东军83军156师， 江阴华士、陆桥、长泾、祝塘一线)、郁家 桥战斗(国民党广东军83军156师及东北 军112师，江阴北润、新桥一线)、花山阻 击战(国民党112师334旅、336旅，江阴 花山)、定山阻击战(国民党守军103师， 江阴山观、云亭、周庄等定山一线)以及颜 家桥战斗、要塞守卫战等主要战事以外，澄 西大刀会反顽战斗、黄旗会血战日军、澄南 先天道暴动等地方抗日武装组织蜂起，虽然 多少带点儿封建迷信色彩，但沉重打击了日 伪黑暗统治，群众自发组织，甚至手拿出头、 扁担、棍棒追击日军，为后来新四军老二团 东进和江阴抗日游击根据地的开辟奠定了群 众基础和武装力量。这些充分说明，军队打胜仗，人民是靠山，无论时代如何发展、战 争形态如何演变，人民群众始终是军队发展 壮大、战无不胜的力量源泉。
70多年前的一部苦难史，警示着我们要 以史为鉴，只有富国强军，提升国防，真正 实现国家的繁荣强大，才能保护我国人民免 遭欺凌，真正维护国家主权的完整统一与世 界和平。
注释
①晓何著:《军事史林》之《江阴1937: 中国抗战中最惨烈的海空大战》,军事史林杂 志出版社，2015年第1期，第14-17页
②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江苏省江阴市委 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江阴文史资料》 (1—21辑，内部资料)
③中共江阴市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 编：《江阴人民革命史》,南京大学出版社， 1991年版，第89页
④江阴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江阴市 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57页
⑤江阴市史志办公室编：《历史见证—— 江阴抗战史料辑录》,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135页
⑥秦若云、高晓星著:《当代海军》,人 民海军报社，2007年版，第71-74页。
⑦江阴市史志办公室编：《历史见证—— 江阴抗战史料辑录》,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 年版，第108—115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