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堂法帖》年表(上)
汪小玲
【说明】
1. 本年表反映《晴山堂法帖》94件作 品产生的时间、时代背景，兼顾法帖成帖后 的流传。
2. 纪年表达：元、明、清各朝采用帝 王年号纪年兼公历、干支纪年方式，附加主 要人物(徐氏家族当时在世者)年岁，以便 对比、参照；民国以“民国××年”加公 历和干支纪年，新中国则直接以公历加干支 纪年。月日纪法：凡以汉字数字表达的，为 阴历；以阿拉伯数字表达的，为阳历；根据 习惯，新中国成立后一律用阳历阿拉伯数字 纪月日。
3. “晴山堂法帖”之名，目前各场合还 有使用“晴山堂刻石(或石刻)”“晴山堂 帖(或刻帖)”等名。鉴于“刻石(石刻)” 所指比较宽泛，它不仅可指书法，也可指雕 塑、绘画等，而“帖(刻帖)”专指书法，
所指相对精准。故以“帖(或刻帖、法帖)” 名比较妥当。又鉴于“法帖”之名更具有学 术意义，故本年表使用“晴山堂法帖”之名。
元至正二十 一 年(1361),辛丑
(徐本中1岁)
· 十二月二十二日，徐本中生。
· 徐本中(1361-1445),名麒，字本中，号心远。江阴梧塍徐氏入明第一代。
明洪武三年(1370),庚戌
(徐本中10岁)
· 正月初七，倪瓒为徐本中作《本中书 室图》、并题诗跋《问字惭荒老》。时值倪 瓒六十五岁生日，众友齐聚长泾夏颧家停云 轩，为寓居该地的倪瓒祝寿。
· 据倪瓒原跋文，倪为徐本中作画并题 跋，时在“庚戌人日”,亦即洪武三年(1370) 正月初七日；地点是他的“旅寓”,即旅途 暂居之所。
· 按，张丑《真迹日录》辑录倪瓒复题 《绢本山水小帧一》跋文：“庚戌正月七日， 为余初度之辰，孙渚王君彦辅访余于其亲戚 思明家之停云轩中，具酒馔肴核之饷以为寿， 且出此图相示。……是岁余年六十五矣。”[此 段跋文，学界曾有质疑：据周南老《云林先 生墓志铭》,倪卒于洪武甲寅(1374),“享 年七十有四”,由此推算，倪瓒当生于元大 德五年(1301);至明洪武庚戌(1370), 倪瓒当七十岁，而非跋文所谓“是岁余年 六十五”。然而，周南老所撰墓志纪龄之误， 早在明代就已被发现，当代亦有不少学者指 出。黄苗子先生对倪瓒生平进行全面考证， 其《倪瓒年谱》叙倪瓒生平即从元大德十年(1306)、而非大德五年(1301)开始。] 读此跋可知： “庚戌正月初七”,为倪瓒 六十五岁生日(“余初度之辰”);时倪瓒 旅居“思明家之停云轩中”,著名琴师王彦 辅等人前来为他祝寿。又，思明，为长泾人 夏渊，字师颜，曾任元上海县主簿，筑有停 云轩。元末战乱，夏渊所筑停云轩毁颓，迄 大明建国，赖其子夏颧得以重建。倪瓒题跋 在大明洪武三年，故其所谓“思明家之停云 轩”,实为夏颧重建。夏颧(1348-1411), 字叔度，晚号雪洲，明初著名中医外科医生， 倪瓒晚年病体曾得其医治、后卒于其家。
· 四月底，或五月间，杨维桢弥留之际， 在其书斋“草玄阁”,应徐本中之请题倪瓒《本 中书室图》。这段题跋是目前所知杨维桢生 前最后一件书法作品。
·原跋无纪年。据其序，杨维桢题跋时 已知“云林子以世好命之(蓉城徐郎)字曰 ‘本中'”,故他已见到、读到倪瓒跋文—— 他的题跋时间当在倪瓒题跋之后。又，杨维 桢同年病逝，故题跋时间只能是洪武三年
(1370)。据杨维桢跋文所记，其题跋是“在 阁中”完成的。而此“阁”,只能是杨维桢 私人书屋“草玄阁”。按，杨维桢洪武三年
(1370)行迹：正月，应朝廷征召参与修纂 礼乐；约四月底，带着病体回到松江，先是 住城外的“九山精舍”;后病情沉重，转松 江城内草玄阁附近私宅“拄颊楼”居住；五 月廿五日去世。这段日子他最有可能到草玄 阁的时间，当是移居拄颊楼后，因为，拄颊楼距草玄阁，近在咫尺。故，杨维桢题《本 中书室图》,当是洪武三年(1370)四月底、 或五月、在其私人书屋草玄阁中完成。其时， 杨维桢已病体沉重、精气不足，作品已不像 往常那样雄强恣肆、精气外溢了。不少观者 疑此件为伪作，实不解作者已处油灯将枯、 命悬一线。
·按题写时间，倪瓒跋早于杨维桢跋， 但在《晴山堂法帖》中，杨维桢跋排在倪瓒 跋之前，成了第一件作品。之所以如此，推 究其原因是：在题《本中书室图》同一主题 的四件作品中，唯杨跋带有文题“本中书室 图与云林子赋”,其它三跋均无题。因此， 把杨跋排在最前、第一位，无论在形式、还 是在内容上都对全组作品具有统领作用。此 外，古人“论人才能，先文而后墨”(张怀 罐《书议》)杨维桢是“文章巨公”、被奉 为“文坛泰斗”“四十余年乃终”,且在元 末曾任“江西等处儒学提举”,并曾主持江 浙行省乡试、多次出任考试官，故在文化人 中影响更大。
· 约本年七月至洪武五年(1372)二月， 高启隐居苏州期间，应徐本中之请，为题倪 瓒《本中书室图》。
· 高启题《本中书室图》,既无纪年， 也没有题写地点。按，高启于洪武三年(1370) 七月辞归苏州隐居，至洪武七年(1374)九 月受魏观案牵连而被腰斩于市，这段行迹可 以洪武五年(1372)三月为界分前、后两个 阶段：前一阶段为隐居时期，他之所以选择归隐，是因为此时的朱元璋对知识分子开始 采取高压政策，知识分子稍有不慎就会招来 重罚、重刑乃至极刑。因此，高启归隐，实 出于对前途的忧虑，“意但求免祸耳，非有 他也”(黄景昉《国史唯疑》),其内心是 低沉的、苦闷的。第二阶段是受聘于魏观苏 州府时期，除去临死前被问罪的最后时光， 这一时期高启的内心是愉悦快乐的：自“知 府魏观为移其家郡中”以后，“旦夕延见， 甚欢”(《明史》列传第一百七十三)。在 题《本中书室图》中，高启劝勉少年徐本中 坚守本性、返回自然，渗透着归隐、退居思想。 这种思想与高启隐居期间、情绪低沉苦闷是 一致的，而与受聘魏观后的情绪相悖。因此， 该跋题写的时间当是洪武三年(1370)七月 至洪武五年(1372)二月之间，地点是苏州， 或在“江上(青丘)”,或在“城南”。
明洪武十一年(1378),戊午3
(徐本中18岁)
·三月既望，时任怀庆知府、署广东布 政使司参政的徐贲利用进京朝觐、接受朝廷 考核之余暇，为徐本中题倪瓒《本中书室图》。
·该段题署款时间为“洪武戊午年(1378) 暮春既望”。然而，根据徐贲行实，洪武 十一年(1378)正月，徐贲以怀庆知府署广 东布政使司参政；洪武十二年(1379)春，
在河南任上，被诉“大军征洮、岷，道其 境，……犒劳不时”而下狱，并于次年“瘐 死”狱中(《明史》列传第一百七十三)。可以看出，他下狱之前的洪武十一年(1378), 或在广东，或在河南，离江南相对较远，似 没有为《本中书室图》题跋的地利条件。但 《明史》记载，洪武十一年(1378)三月，
朱元璋命吏部“课朝觐官殿最(殿底和最优， 意为政绩好坏):称职而无过者为上，赐坐 而宴；有过而称职者为中，宴而不坐；有过 而不称职者为下，不与宴，序立于门，宴者 出，然后退。此朝觐考核之始也。”此事除 载于《明史》,在《明通鉴》《明太祖实录》 《明太祖宝训》中都有记载，由此可见为明 史大事，加以这是首次实行“朝觐考核”, 故“这一年全国的布政使及各府知府遵旨进 京朝觐”(柳海松《论明代的朝觐制度》, 《社会科学战线》[古代史],1994年第4期，
第147页)。徐贲作为怀庆知府、署广东布 政使司参政，自当进京朝觐并接受考核。而 此时，徐本中已十八岁，已在京师(南京) 从宋濂学习诗文，故徐贲这件为徐本中所题、 书款纪年为“洪武戊午年(1378)暮春既望” 的跋文，当是他进京接受“朝觐考核”之余暇、 在南京与徐本中相会时所题。
明洪武十三年(1380),庚申
(徐本中20岁)
·年底，徐本中奉旨喻蜀。宋濂作《送 徐生》、俞贞木书《岷江云送徐心远》、俞 和书《得巫山雨》、杨基书《得峨嵋月》, 宋广、宋克、陈璧、郑沂、王达等也均有《送 徐本中》诗作。
·宋濂《送徐生》署款“七十翁宋濂”, 查宋濂生年为1310年，故此作当在1380年。 又，1379年十二月，已致仕的宋濂第三次履 行对朱元璋的“岁朝”承诺而到京师(南京), 至1380年正月返归浦江故里；同年年底，
又因孙宋慎涉胡惟庸案、牵连子宋遂，宋濂 再被牵连而被械至京师，赖马皇后、皇太子 朱标力谏，得以免死、徙茂州(在今四川阿 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境内)安置。由此可以看 出，1380年，宋濂两次在(到)京师， 一是 正月、二是年底。结合宋濂“七十西去影相亲” 句，他在作《送徐生》诗时已知自己即将“西 去”(由南京往茂州安置点),故该诗写作 时间当在1380年底。此外，句中“影相亲”, 意指他西去的行程与“徐生”(徐本中)喻 蜀行程相近。徐本中奉旨喻蜀，去的目的地 也在茂州一带。
·读俞贞木、俞和、杨基、宋广、宋克、 陈璧、郑沂、王达诸公诗作，知其全为本中 欲行未行、与诸名公话别饯行之时，即1380 年底。需要指出的是，杨基卒年，不少资料 显示为1378年，果真如此，他就不可能在 1380年作《得峨嵋月》诗以赠徐本中了。实 际上，杨基卒年在1381年之后，他的《眉 庵集》卷五载《为山西李参政题红竹》,查《成 化山西通志》卷八，洪武年间山西参政中姓 李的只有一人，即李瀚，其就任山西参政的 时间是洪武十四年(1381)。
· 明洪武初，四川归入明朝。当时位于 四川西北部的松州、潘州、茂州、威州等地居住着以藏、羌、回族为主的二十多个少数 民族，民族构成复杂，局势并不稳定。洪武 十年(1377)十一月，茂州、威州等地“羌 戎”在土酋董贴里的鼓动下发起叛乱，于是， 朱元璋遣右御史大夫丁玉(?-1380)为平 羌将军、率师讨伐。明军到威州，董贴里不 战而降。洪武十一年(1378),明朝置茂州 卫指挥使司(“茂州卫”),派重兵驻守。 同年，丁玉平定松州、潘州，设“松潘卫”。 松、潘平定后，朱元璋敕谕丁玉： “松、潘 僻在万山，接西戎之境，朕岂欲穷兵远讨， 但羌戎屡寇边，征之不获已也。”(《明史》 列传第一百九十九“四川土司”)为尽可能 少用武力，朱元璋辅以“怀柔”政策，于洪 武十三年(1380)下诏择取人材，赴羌蜀“展 圣仁、昭盛德”;并于次年(1381)置“松 潘等处安抚司”,以落实安抚、感化工作。 朱元璋诏令下发后，“一时巡守诸臣，端居 广屋之上，夫孰知推甘历苦、与众庶同命”(胡 广《心远先生喻蜀归图序》),就是说，朝 廷大臣无人应召。之所以如此，不仅因为羌 蜀山高路险、交通艰难，更因当地“汉夷杂处， 叛服无常”,且民族问题处理起来本就比较 棘手。在这一背景下，徐本中以“白衣”应诏、 赴羌蜀从事安抚工作，他应在“松潘等处安 抚司”工作，是安抚使薛文胜(安抚司成立 前任龙州知州)的助手。其实，丁玉“平叛”、 松潘卫和安抚司的设置以及徐本中初到，并 未立即稳定羌蜀局势，此后羌戎“叛乱”仍 时有发生。由此可见安抚工作的任重道远。
明洪武二十六年(1393),癸酉
(徐本中33岁，徐景南1岁)
·徐本中喻蜀归来。徐景南生。
· 自洪武十三年(1380),徐本中抵达 羌蜀，由于安抚羌蜀工作任重道远，因而未 能及时返回。直到十三年后，即洪武二十六 年(1393),“西番思曩日等族来归，进马 百三十匹，(上)命给金铜信符，并赐文绮 袭衣”(《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九“四川 土司”),局势才算基本稳定。至此，徐本 中结束“奉诏羌蜀”“昭宣德意”的喻蜀工作， “事竣返京”、荣归故里。胡广在“永乐癸巳” 年(1413)记“(上)思俾以侍从之职 …… , (徐本中)三请获允，随赋归来……,于兹 二十载”(胡广《心远先生喻蜀归图序》), 可证其返归年份为洪武二十六年(1393)。
·徐景南(1393-1475),初名怒，改名南， 字景南，号梅雪、退庵，徐本中长子。江阴 梧塍徐氏入明第二代。
明永乐十一年(1413),癸巳
(徐本中53岁，徐景南21岁)
·年初，徐景南绘《心远先生喻蜀归图》, 解缙、梁时、林志、王羽、陈继、杨荣、胡 俨等为题诗跋，图、跋并装为一卷。
· 三月既望，胡广在京师(南京),应 徐景南之请为《心远先生喻蜀归图》作序。
·据胡广《心远先生喻蜀归图序》书款 “永乐癸巳，三月既望，翰林学士兼左春坊 大学士庐陵胡广书”,可知，胡广作序，时在永乐十一年(1413年)三月既望；又据序 称，徐本中喻蜀归来后，“藏雄迹于江村， 寓大雅于诗酒，歌咏太平者，于兹二十载。 其子景南承命，写其事于图，并辑诸名公题 咏之作置诸后，为一卷，藏之箧笥。”可知： 徐景南绘图时，徐本中喻蜀归来已二十年、 即绘图时在永乐十一年(1413年);且胡广 作序时已见诸名公题跋。因此，景南作画、 诸公题跋当在同年春季、胡广作序之前。
· 陈敬宗《明故徐征君墓志铭》载：徐 本中“性不嗜酒，无歌声舞影之欢，惟良朋 登访，必展瑶席、飞彩毫，相与酬酢觞咏彻 昼夕而无怠色”;黄睗《梅雪轩记》:徐景 南“观书余暇，则拉宾友觞咏以为乐”。由 此可见，本中、景南父子两人都喜欢聚集文 人、举行“觞咏”雅集活动。徐景南《心远 先生喻蜀归图》诸家题跋，作者众多，在如 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不可能是一一相请， 当是举行一次“觞咏”雅集活动、一次性完成。
明永乐十五年(1417),丁酉
(徐本中57岁，徐景南25岁)
·徐景南筑“梅雪轩”于梧塍，黄睗、 苏平、楼宏、张思安、林复等各作诗以咏。
·八月十六日，黄应潘文迪之约，书《梅 雪轩记》。
·黄睗《梅雪轩记》记： “今来京师，
同翰林潘文迪求予记之”,末署款“永乐 十五年岁在丁酉仲秋既望”。文中有“滨而 为诗人名士所品题，宜与孤山东阁而并美焉”句，可知在黄睗为记之前，苏平、楼宏、张 思安、林复等诗咏均已完成。鉴于本中、景 南父子都喜欢举行“觞咏”雅集活动，故此 一组诸家题咏，亦当是一次“觞咏”雅集活 动中一次性完成。
明永乐二十年(1422),壬寅
(徐本中62岁，徐景南30岁，徐颐1 岁)
· 十二月廿九日，徐颐生。
· 徐颐(1422-1483),字惟正，号一庵， 徐景南长子，江阴梧塍徐氏入明第三代。
明永乐二十 一 年(1423),癸卯
(徐本中63岁，徐景南31岁，徐颐2 岁)
· 最晚在此年，徐景南自号“退庵”、 高廷礼作《题退庵》。
· 另，杨士奇有《徐梅雪退庵辞》,刘 素、高廷礼、曾楽、沈度、金幼孜、罗汝敬、 钱习礼等均有《题退庵》。
· 此组以“退庵”为主题的诗咏全无年 款。按，题咏诸名公中，除刘素卒年不详，
以高廷礼(1350-1423)卒年最早，为1423年， 故高廷礼《题退庵》、徐景南自号“退庵”, 均不会晚于此年(1423年)。又鉴于徐本中、 徐景南父子均喜“觞咏”雅集，且题咏主题 高度同一，故其他诸名公题咏亦可能与高廷 礼同时、为同一雅集活动中所作。
明宣德七年(1432),壬子
(徐本中72岁，徐景南40岁，徐颐11 岁)
·冬，张洪应景南之约而书《梅雪轩序》。
· 文末署款“宣德七年壬子冬”,宣德 七年壬子，即1432年。
明正统五年(1440),庚申
(徐本中80岁，徐景南48岁，徐颐19 岁)
· 岁大饥，徐景南、徐景州兄弟，奉父 徐本中之命，各出斛两千石赈济灾民，明英 宗闻而嘉赏，敕旌其义、赐以羊酒。景南感 天子圣恩，筑“敕书楼”以藏敕书。
· 《江阴义官徐景南之孺人孔氏墓志铭》 (江阴博物馆藏): “正统庚申，岁大饥， 景南出粟赈之，玺书旌为义民， ……”。王 直撰、刘铉书《敕书楼赞》: “圣天子统御 万方 …… ,犹念或有水旱不齐，穷独莫赖， 诏有司预积粟以赈，富室有愿发家储助公者 以闻。江阴徐景南……,出斛两千石以归有 司，其弟景州亦如之。郡太守上其事，天子 嘉之，差大行持敕旌其义，赐以羊酒复其家。 南既承命，思所以崇奉而盛护之，为构重阁， 袭而藏焉，俾后世子孙以为荣，而不坠先志。"
明正统六年(1441),辛酉
(徐本中81岁，徐景南49岁，徐颐20 岁)
· 三月既望，应来京城谢恩的徐景南之
请，王直撰、刘铉书《敕书楼赞》。
·王直撰、刘铉书《敕书楼赞》记：“…… 因谢恩来京，偕翰林修撰张益士谦诣直，致 辞曰： ……惟古之人蒙上恩德，咸有咏述， 以传诸久远，南未之及也。今以为请。”文 末署款“正统辛酉岁三月既望”。陈敬宗撰、 夏仲昭录《明故徐征君墓志铭》: “正统辛 酉，岁大饥，朝有劝分之命，君谓二子曰： 粟不可不储，复不可不散。不储则难以展德， 不散则易以致殃。吾有余而人不给，非仁也。 况天子有命乎!亟散之勿后。二子受命，各 出粟四千斛以赈。有司以其名闻，特赐玺书， 崇以御醪内馔，命大行往旌其门。”
明正统十年(1445),乙丑
(徐本中85岁，徐景南53岁，徐颐24 岁)
· 六月十六日，徐本中卒。
· 陈敬宗撰、夏仲昭录《明故徐征君墓 志铭》记述：“(本中)年八十有五而卒， 时正统十年六月十六日也。”
明正统十二年(1447),丁卯
(徐景南55岁，徐颐26岁)
· 应徐景南之“请”,陈敬宗撰、夏仲 昭录《明故徐征君墓志铭》。
· 陈敬宗撰、夏仲昭录《明故徐征君墓 志铭》记述：“(本中)年八十有五而卒， 时正统十年六月十六日也。 ……兹以十二年 二月初三日窒于梧溪先瑩之昭。”“南持天官卿浙东魏先生所述行状来请铭，余始未睹 君，然时景其流辉， (shen) 君与南斋先 生交厚，不知其人，观其友，于是乐为之 铭。”—— “浙东魏先生”“南斋先生”, 即明代名臣魏骥(1375- 1472),字仲房， 号南斋，浙江萧山人。
明景泰六年(1455),乙亥
(徐景南63岁，徐颐34岁，徐元献1 岁)
· 八月初七，徐元献生。
·徐元献(1455-1483),字尚贤，号梓庭， 徐颐长子，江阴梧塍徐氏入明第四代。
明成化九年(1473),癸巳
(徐景南81岁，徐颐52岁，徐元献19 岁，徐经1岁)
· 四月初八，徐经生。
·徐经(1473-1507),字衡父、 一字直夫， 号西坞，徐元献独子，江阴梧塍徐氏入明第 五代。
明成化十 一 年(1475),乙未
(徐景南83岁，徐颐54岁，徐元献21 岁，徐经3岁)
· 十二月十三日，徐景南卒。
明成化十六年(1480),庚子
(徐颐59岁，徐元献26岁，徐经8岁)
· 八月，徐元献参加乡试，以《易经》擢第三名。张亨父作《贺经元徐尚贤序》、 倪岳书《赠乡贡进士徐君尚贤荣荐序》、王 徽以《贺徐尚贤》、吴绶以《贺徐尚贤》相祝。
· 张亨父《贺经元徐尚贤序》,原刻石 未见作者姓名。现根据文中所述“予昔自京 师回，承内翰一庵徐公(指徐颐)延于家，
为其子尚贤(徐元献，字尚贤)章句师”,
可知：文章作者为徐颐儿子徐元献的老师。
又据倪岳《赠乡贡进士徐君尚贤荣荐序》“尝 闻翰林检讨张先生亨父言，其及门授经之士， 惟江阴徐氏之子元献尚贤者，尤精敏嗜学。” 吴宽《明故乡贡进士徐君墓志铭》“(徐元献) 少学于张翰林亨父”;文壁重录李东阳《明 故中书舍人徐君墓志铭》“初，君遣元献就 学，实延吾友检讨张君亨父为傅。”这些都 说明，张亨父是徐元献的老师，也就是本文 (《贺经元徐尚贤序》)的作者。据倪岳《赠 乡贡进士徐君尚贤荣荐序》的记述：“乃(疑 为‘及’字误笔)成化庚子秋，洗马罗先生、
侍讲李先生，皆予同年友也，奉命来考南畿。 试既毕事，辄以小录见示，其第三名则元献 也，”可知：徐元献乡试第三，时间是“成 化庚子秋”即1480年的秋天，那么,张亨 父的序也应作于此时。科举制度中，乡试第 二名至第五名称“经元”,所以张亨父在文题中把徐元献(字尚贤)称为“经元徐尚贤”。
· 倪岳书《赠乡贡进士徐君尚贤荣荐 序》,记述了徐元献乡试第三名的事迹：“乃 (疑为‘及’字误笔)成化庚子秋，洗马罗先生、 侍讲李先生，皆予同年友也，奉命来考南畿。 试既毕事，辄以小录见示，其第三名则元献 也。”文末署“是岁九月菊节……倪岳书。” 这两段文字说明：徐元献乡试第三是在成 化庚子即1480年的秋季；倪岳书此文也是 1480年，具体是九月份菊花开放的时候，较 元献乡试稍微晚些。王徽《贺徐尚贤 · 鹿鸣 笙瑟燕佳宾》中说徐元献是“榜开龙虎第三 人”,显然是为祝贺元献乡试第三而作。吴 绶《贺徐尚贤 · 文物衣冠属大家》中有“踏 破长安九陌沙”句，按：九陌，原为汉长安 城九条大道，后泛指京城；沙，指沙堤，是 专为宰相通行车马所铺筑的沙面大路。显然， 诗句以比喻、夸张的手法描绘徐元献乡试第 三之事，也是对徐元献予以褒扬和鼓励。因 此，其题写年份也应是1480年的秋冬季节。
· 冬，卞荣书《徐君荣荐序》。
·卞荣《徐君荣荐序 · 岁暮江间落木余》 署款“庚子冬季雪夜”。庚子，即1480年。
(待续)
(作者系江阴市徐霞客研究会理事)
